粹的恨意,又为何要帮他?
玉符是新制的,每一枚在制作过程里都格外上心,甚至不惜增大消耗,以至于宁浅语出门都不能走路,她虚弱的甚至站不稳,只能靠着法术飘过来,然后听见安乐的情话。
将他们赶出门。
可是她又把他需要的玉符一并送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槐序动了动眼珠,安乐正伸手试着抚摸他的脸颊,指腹触碰侧脸的感觉,他的灵魂就像过电了,内心撕裂的巨大空洞里骤然产生某种欲念,无可抵御。
他下意识把女孩抵在墙上,摸着她的脸蛋,低头凑近,以弦月安慰他的方式去安慰对方,这条小巷几乎无人路过,连树梢的鸟雀都没几只,静悄悄的夜幕里,唯有水声交缠。
他第一次越过界限,以贪婪卑劣的方式,去向宿敌索取。
品尝她的甘美,索求温暖。
如同苹果般的甜香,如阳光般的温暖,前所未有的接近,水声交缠里,唇舌间的气息渐渐耗竭,可仍然觉得不够,按着灰墙的手指渐渐用力,扣进砖石,土灰和女孩一起落下。
坚硬的与绵软的,全都跌在怀中。
贪婪,无比的贪婪。
巨大的罪恶感让他的身心都觉得被架在火上煎熬,可是唇齿却在更加迫切的想要汲取更多,索求更多,即便是短暂的片刻的温暖也好,虚假的幸福也罢,再怎么卑劣都无妨!
只要能驱散内心的严寒,重新支撑几乎垮塌的精神!
他主动吻了安乐。
主动吻了曾经亲手被自己杀死的女孩。
只为在巨大的崩溃里求得片刻温暖,以无比的卑劣渴求重新恢复自我的精神。
可他又清楚,这不过是为将来的崩塌埋上火药。
赤鸣注定归来。
而他如今却在贪婪地向安乐索取温暖,像是即将冻毙的疯子跳进冰窟,被刀刃样的冰棱划破皮肤,于是鲜血喷涌,巨大的疼痛掩盖寒冷,临死前温暖的幻觉驱散神智。
“槐哥?”
槐序忽然停住,缓缓的抬头,空洞的眼神向右看,在小巷的深处看见一片涂鸦,还有探头出来的蓝发女孩,她的面容与商秋雨有几分相似,神情却全然不同,疑惑的望着他们,面上还有一点羞涩。
但仅仅只是这一点相似,也让他想起更多的往事。
他正抱着赤鸣与她拥吻,而这里是商秋雨曾经的家,她的妹妹目睹了这一切。
今日竟如戏剧般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