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羽忽然说:“当时,我站在街上远远地看过一眼,没有进来。”
“这里不属于我。”
“我在烬宗被诸位真人抚养长大,小的时候我也想过我的父母会是怎样的人,因此来过这里几次,每次都是站在街上远远地看一眼;我知道父母已经过世,所以即便我进入这座房子,也不会得到温暖的拥抱,里面只有一堆冷冰冰的遗物,或许会有照片,有一对恩爱的夫妻的合影,或许他们准备过给孩子的用物……但我当时不想要这些,我要的不是物品,而是活生生的人,可以让我感觉我不会被抛弃,随时都能回去的,一个名叫家庭的港湾,而不是只会让人悲伤的遗物。”
“所以我从来都只是远远的看一眼,不敢真的进去。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走进去,也没有勇气面对一段已经注定不可能得到,已经失去,只余下悲伤的亲情……我毕竟是个软弱的人。”
她的嗓音很轻,好像在哽咽,素来说话清晰,此刻却有点吞音,有的字更是含糊不清:
“进门前我看着你,想着……我或许已经有勇气面对。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抱歉……”
迟羽转过身,呜咽着说:“今天是个很晴朗的天气,可我的心里还是下雨了。”
“我是,我还是,和之前一样软弱。”
“明明不想这样的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
“……没什么可抱歉的。”
槐序眸光低敛,淡淡的说:“人之常情而已。”
“失去曾经应得而如今不可得之物,都会产生落差感,而失去之物越是珍贵,产生的负面情绪自然更强。”
“为一段应有的人生而哭泣,理所当然。”
“……需要我安慰你吗?”
·
·
“……要。”迟羽答道。
她扑过来,纤细的胳膊牢牢地抱住他,双手摸着瘦削的脊背,动作一向不知收敛,不知满足,像是生怕人会跑掉。
宛如黑洞,捕获猎物。
贪婪的汲取。
熟悉的苦涩味伴着血腥很快涌现,他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一点愉快,只有疼痛和疲惫,甚至有闲暇用余光去看屋内的其他陈设,听着院子里的议论声,白秋秋在尝试和安乐闲聊。
这次持续的时间格外之久。
幸好他已经晋位精锐,脱离凡俗,不再需要经历五谷轮回之所,也不再需要长时间的呼吸,即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