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聊几句,顺手指点了白秋秋的剑术,槐序便撑着伞准备回去洗漱睡觉。
路过檐廊的拐角,安乐抱了他一下。
“要一起去看书吗?”
她露出一个阳光又温柔的笑容,像是个温暖的小太阳:“我给你读故事,还像之前那样,一起睡?”
两个人过夜,一点也不会觉得孤单,即便整夜都会做噩梦,醒来后心悸感也会迅速消退。
好像……
追逐之人就在身侧。
所以无需忧虑。
昏黄的灯光中,槐序却缓缓摇头:“不了。”
“今晚我想一个人睡。”
安乐抱着他,贴紧脸颊,深吸气,呼气,沉默一会儿,嗓音有些沉闷:
“……是不是讨厌我?”
“不是。”
槐序抬眸注视着朱红色的廊柱,身子也好像柱子一样僵硬,不知所措,无法动弹。
他本以为自己习惯了赤鸣的拥抱。
可是今天见过宁浅语,想起前世的某些事,想起她的死因,决裂的理由……
那个吻。
宛如长矛,利刃,子弹,蛮不讲理的撕碎他为精神树立的保护机制,让支柱崩裂,导致一些黑色的内容物,如原油般浓稠的悲伤和愧疚,源源不断的渗出。
女孩的体温对他来说,太过温软,炽热,好像太阳。
简直要融化。
槐序却不觉得有什么,踩着尸体跨进院门,表情淡漠,还不忘回头问一句:
“没溅到血吧?”
他有点洁癖,当时本来就准备开枪,可是觉着离得太近会把血溅在自己身上,衣服如果脏了穿着会很不舒服,觉得别扭。所以往后退了两步。
没想到安乐又跑过来碍事。
几个人站的那么近,被溅到血怎么办?
多脏啊。
“你……”迟羽顿了一下才说:“信使守则写的什么,你看过吗?”
“哪一条?”
“德行篇·其六:不许滥杀无辜。”
槐序踩着尸体的大腿,蹭蹭鞋底上的泥,诧异的说:“可他也不无辜啊?”
“你不是说过吗?这家老人年纪大了,本来就不经常出去活动,也记得固定的收信日期,不会在这时候出去,儿子又是个不孝顺的,常年不回来。”
“现在老人不在家,敲了半天门,狗也没反应,反而是这个畜生来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