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浅语走了?“
槐序环视一圈,白茫茫的雨幕里仅有稀少的几个行人,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不远处,不见宁浅语的踪迹。
讨厌鬼果然又跑了。
她总是这样。
喜欢外出活动,到处去看风景,却又讨厌人群,讨厌被人发现,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受惊,匆匆忙忙的溜回家里,把门一关,就装起鸵鸟不问世事。
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讨厌鬼。
性格的一部分相似,导致彼此总能看破对方的伪装,发现一部分真实的想法。
由此相看两厌。
……现在想想,这个讨厌鬼为何会成为他的朋友?
明明只是见面都会讨厌对方。
却又并不抗拒。
太了解的结果,是伤口、空洞、以及最敏感脆弱的部分也会被发现。
宛如面对一个倒影。
厌恶。
总是被纠缠。
不知为何,却没有逃避的念头。
槐序下意识又摸了一下锁骨,手指划过弧线,擦过肩头,脖颈……某种触感,轻微的钝痛,在记忆的深处泛起涟漪。
……可悲的讨厌鬼。
胆小鬼。
不坦率的笨蛋。
有人惊叫着扶住同伴的尸体,挡住自己:“有人拿着枪,有人在拿枪射我们!”
他们又想往前走,但刚走没几步就又有人倒下。
没有专门的修行过,人跑不过子弹。
“自~古,那忠义~难得呃!”
临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大喇叭放出的唱词几条街都能听见,嘈杂的人声里夹杂着鞭炮的噼啪声。
这条小巷里的微末动静便被临街的人声压成寂静,无人知晓。
他们往前走也不是,停下也不行,一时间乱了阵脚,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等着宰杀的牲畜,不知道何时就要当头挨一刀。
暗地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想在北坊这条小巷里,借着闹哄哄的戏曲声,一个个的杀了他们。
偏偏他们遵守规矩,连趁手的家伙也没带。
这下完犊子!
东坊的男人把烟斗拿在手里,慌忙高举双臂,大声呼喊:“我们是代表东魁首而来,要去拜见北师爷!我们得过准许了,师爷知道我们要来!我们没越线!”
人还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,任凭如何哭嚎求饶,如何躲藏,都会被巷子另一头射出的子弹准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