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甚至愿意更进一步,成为她的伴侣……等到赤鸣归来以后,又得面临怎样的痛苦?
不能爱上仇人。
不能让残酷果决的复仇染上可悲的旖旎之色。
更不能逃避过往。
他断然是不可能再演残月白桥之事。
只有懦夫才会逃避。
如果赤鸣真的归来,他一定会去面对,等着她来复仇。
但是,如今这种情况,放任安乐继续接近他,继续产生好感,对于赤鸣来说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。
安乐认为她是一个赝品,是赤鸣的替代品。
但是槐序心里清楚,她们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。
所差的只有记忆和经历。
而这份记忆,注定会随着她的活跃,随着修行的进展,逐渐恢复。
安乐注定成为赤鸣。
她注定会蜕变为那个铁血无情的复仇者,化作炽热的熔炉里诞生的锻钢之剑般冷酷的人类。
现在这些优柔寡断的感情,不该存在的温情,只是在为剑身增添磨损的刮痕。
他应该履行承诺,去照顾对方,弥补愧疚。
而不是继续增添这种磨损。
所以,往后绝不能再如这两天一样,因为私人的感情而犹豫,变得软弱的过分。
当断则断。
浪花翻涌,愧疚的海水劈头盖脸的浇灌而下,少年瞬间被淋的湿透,发梢滴落着海水,水流灌进领口,一股冷意让身体颇为难过,可他却置若罔闻,仍在低着头向前行走。
他打定主意,一定要拒绝安乐再递来的任何好意。
可以弥补她,因愧疚而弥补她,因承诺而照顾她,但是绝对不能让关系再进一步。
止步于此,就已经很好了。
一定,一定,不要再接受更多好意。
身为仇人,如果在决出生死与胜负的复仇之战里握不住武器,对赤鸣来说,未免太不公平。
海边屹立着半座残缺的破庙。
沿着沙滩边际行走的槐序鬼使神差的走进去,红瞳随意的打量着庙宇的环境。
石砌的墙体已垮塌一半。
没有屋顶。
神像也仅剩下半截。
祭坛上却摆着几个盘子,里面盛着不知多久以前的粟米,早已发霉朽烂,只剩几粒还算完好。
这是粟神的庙宇。
山川大地,河海众流,万物皆有其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