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,平安县。
昨夜刚下过一场透雨,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汪着大大小小的泥水坑。
推独轮车的苦力、挑着挑子的货郎、穿着阴丹士林布长衫的教书先生,在逼仄的街巷里穿行,混杂着炸果子、煎焖子和劣质烟草的气味。
秦庚踩着有些湿滑的青石板,一路向北,来到了平安县镇魔分司的衙门前。
门口站岗的两名镇魔卫正抱着长刀打哈欠,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近,正要喝问,待看清来人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,以及背后用粗布裹着的巨大长条状兵刃,两人登时打了个激灵,站得笔直。
“秦总旗!”
两名镇魔卫齐齐抱拳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秦庚微微点头,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衙门里带着一股散不去的陈年卷宗霉味,混合着石灰和朱砂的防潮气味。
秦庚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直接来到了千户赵静烈的班房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秦庚抬手,用指节在门板上扣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屋里传来赵静烈沉稳的声音。
秦庚推门而入。
班房里的陈设依旧简单,一张红木大案,两排待客的交椅,墙上挂着大新的疆域图。
墙角生着一个半人高的铸铁煤炉,炉火烧得正旺,上面的铜壶发出“嘶嘶”的沸水声。
赵静烈穿着一身玄色千户官服,正低头在一份公文上用朱笔勾画。
听到脚步声,他放下笔,抬起头看着秦庚。
赵静烈的目光在秦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,视线在秦庚背后那把裹着粗布的长刀上停留了片刻,最后定格在秦庚那张内敛的脸上。
现在的秦庚,在车夫堆里,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“大拿”。
“不过嚼谷的花销,也跟着水涨船高。”
账禁不起细琢磨。
秦庚赚得多,漏的也快。
刚开始那会儿,一天一斤卤煮还能勉强顶得住。
可随着他在【百业书】里把【武师】这个职业肝到了三级,这身子骨就像是个开了闸的洪炉,不管往里填多少柴火,转眼就能给你烧个精光。
特别是前几天,武师等级一突破,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饥饿感,让他半夜都能饿醒。
现在的饭量,一顿没个一斤半卤煮打底,根本连站桩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