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封山的大雪还没停,电流已经顺着架在冻土上的铁索,一路越过关外,越过山海关,冲进了关内各大城市的电报局。
密码纸被扯断,译电员拿着铅笔在纸上飞速写字,铅笔尖戳破了薄纸。
译电员看着纸上的字,瞳孔收缩,猛地推开椅子,抓起纸条冲向总编室。
排字房里,成百上千的铅字被排版工粗暴地抓取,塞进字盘,滚筒压过,浓烈的油墨味冲天而起。
成捆的报纸被麻绳扎紧,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报童们抓起报纸冲上街头。
《大公报》,《申报》,《顺天时报》。
头版头条,字号大得刺眼。
“长白山重立龙脉!”
“陆地神仙出世,布十二天干地支大阵!”
“十二天选之人现身!”
“八大绝业重见天日,下半部散落天下!”
“得绝业者,可入第十层陆地神仙境!”
消息像引爆的火药桶,把整个天下的武林、江湖、租界、黑道、白道,炸得粉碎。
沪海。
公共租界。
霞飞路的一处高档公馆。
留声机里放着西洋歌剧。
水晶吊灯下,一个穿着纯黑燕尾服、眼窝深陷的西洋男人靠在沙发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腿上放着一份刚翻译好的报纸。
他是租界里的神父,也是西洋命修。
“一百二十六文。”
这数目,若是放在以前,那绝对是值得去买两块大豆腐庆祝一番的高薪。
可现在,秦庚看着那一堆铜板,眉头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这账,不禁算。
若是以前,足够他吃香喝辣,甚至还能攒下大半。
可现在……
“咕噜——”
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抗议。
那是他身体越来越好,加上练武之后的副作用——饿。
秦庚叹了口气,拉起车直奔南城那个熟悉的卤煮摊。
那摊子老板是个胖大汉,见着秦庚就乐:“小五,又来啦?今儿个还是一斤?”
“一斤,火烧多泡会儿。”
秦庚言简意赅地递过钱。
热气腾腾的大锅里,猪下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酱色的浓汤散发出霸道的香气。
老板手脚麻利地捞出一斤干货,用大剪子咔嚓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