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事江湖了,就怕官兵插一脚。
“齐供奉。”
赵静烈把马鞭在手里轻轻敲着,皮笑肉不笑。
“赵千户。”
齐渊抱拳,态度放得很低。
这赵静烈虽然武功不如他,但背后站着的是大新的朝廷,是千军万马。
“这平安县,是我赵静烈的辖区。这镇魔分司,是我向朝廷兵部请的旨。这演武堂里的神机处,造的也是杀妖的官器。”
赵静烈用马鞭指了指地上的残局。
“齐供奉带着这么多人,没递衙门的拜帖,直接带兵器冲撞朝廷总旗的练兵重地。”
赵静烈眼神一冷。
“怎么?京城武总,要造反?”
造反这两个字一扣下来。
齐渊身后的那些京城名宿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摆手后退。
“赵千户明鉴!绝无造反之意!”
齐渊急了,连连拱手,“我们是签了生死状,切磋武艺。叶门长和秦总旗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哦?切磋武艺?”
赵静烈拖长了音调。
他转头看向秦庚。
“秦总旗,是切磋吗?”
秦庚收刀,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
“切磋。”
“既然是切磋,拳脚无眼,伤了人命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赵静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盖了兵部鲜红大印的公文,展开。
“但朝廷有朝廷的法度。”
赵静烈提高了嗓门,对着全场大声宣读。
“奉兵部令!”
“京城武术总会,未报备地方官府,私自纠集人马聚众斗殴,扰乱津门治安。念其初犯,且系武林切磋,不予追究刑事。但死伤一应后果,由武总自行承担。”
“即日起,责令京城武术总会一干人等,十二个时辰内离开津门地界。非奉诏不得入津。”
“平安县神机处,乃朝廷直辖镇魔重器。任何人、任何门派,敢以任何借口窥探、抢夺、破坏者。”
赵静烈猛地一挥马鞭,在空气中抽出一个响亮的音爆。
“按谋逆论处!九族连坐!杀无赦!”
这三个字一出。
外围的八百军士齐刷刷地拉动枪栓。
“哗啦——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,令人毛骨悚然。
是拉偏架,偏得没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