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闭上了眼睛,嘴里喃喃地念起了往生咒。
秦庚走到他面前。
没有废话。
单手挥刀。
一颗锃亮的光头冲天而起。
咕噜噜滚落到齐渊的脚边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偌大的演武堂内外,上万人。
无论是京城带来的高手,还是津门本地的武者,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。
齐渊那张没有褶皱的脸,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一直盘着的那对精钢铁胆,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。
“当啷。”
一声轻响。
铁胆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滚出很远。
他身后的那几百个京城名宿、武馆馆主。
此刻更是双腿发软。
有几个胆子小的,甚至裤裆里已经渗出了黄色的液体,瘫坐在地上,牙齿咯咯作响。
十二个六层见神不坏。
这是大新京都武林至少三分之一的底蕴。
就这么被一个人。
一柄刀。
像砍瓜切菜一样,全宰了。
门外。
那些原本抱着必死决心、准备来玉石俱焚的津门武者。
在经历了极度的震惊之后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断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“秦五爷……威武!”
紧接着,就像是火星落进了炸药桶。
“秦五爷威武!”
“叶门威武!”
“去他妈的京城武总!”
上万人,声嘶力竭地狂吼。
有人甚至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这三天里积攒的憋屈、绝望、恐惧。
在秦庚那大开大合的刀光中,被斩得粉碎。
听着门外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秦庚缓缓转过身。
那身黑色的长衫上,没有沾染一滴鲜血。
他单手提着那柄重达八百零八斤的镇岳斩马刀。
刀尖斜指地面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,一滴一滴,汇聚在刀尖,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