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捏着绣花针、涂着胭脂的半老徐娘。
高矮胖瘦各不相同。
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。
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铅灰色,呼吸极度深长,一分钟甚至只换一次气。
身上的毛孔全部闭合,连一滴汗都没有。
十二个六层见神不坏。
这是把大新北方江湖大半的底蕴,全都搬到了津门。
这十二个人往那一站,就像是十二座人形的钢铁堡垒,压得周围那些境界低的武师喘不过气来。
齐渊停在距离秦庚和叶岚禅五丈远的地方。
不走了。
他身后的十二个见神不坏也跟着停下,站成一排。
再往后,是几百个京都各派的高手。
齐渊停下手里的铁胆,抱拳。
“叶门长。久违了。当年紫禁城外一别,倏忽二十载。”
齐渊的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上万人的耳朵里,甚至震得周围的兵器架子微微发颤。
叶岚禅缓缓睁开眼睛,也没起身,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拱了拱手。
“齐供奉。你不在四九城里颐养天年,带着这么大阵仗来津门。这是要砸我津门武林的窑?”
齐渊笑了笑。脸上的皮肉动了动,但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叶门长言重了。大新国祚摇晃,洋人船坚炮利。前几日,长白山传回噩耗。汪天绝大师陨落,天下龙脉重连的指望,断了。”
齐渊叹了口气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武道式微,前路已绝。我等旧派武人,在这乱世里如履薄冰。此次南下,实则是为了正本清源。看看这津门的同道,在这末法时代,手底下的功夫还剩几成。”
叶岚禅冷哼一声:“切磋交流,用得着下绝户手?废了我津门六十八家武馆的馆主,断人道统,这就是你们京都武术总会的规矩?”
“擂台之上,刀剑无眼。签了生死状,各安天命。”
齐渊摇了摇头,“我带来的这些后生,下手是重了些。但这也是为了津门同道好。拳脚绵软,底盘不稳,若是将来上了战场,面对妖魔,死得更惨。不如早早回家抱孩子,免得丢了性命。”
此话一出,门外那些跟着来看热闹的津门残兵败将,顿时炸了锅。
“放屁!”
“姓齐的!你欺人太甚!”
“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