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,在龙脉没断之前,他们不怕。因为大宗师可以靠着磅礴的天地灵气,肉身抗炮,飞天遁地。火器终究被他们视为奇技淫巧的旁门左道。”
赵静烈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。
“但现在龙脉断了。灵气枯竭。火器的威力被无限放大。旧派武夫的生存空间被无限压缩。”
“你那神机处里的图纸、配方。在他们眼里,就是金山银山,就是未来几十年掌控武林的新命脉。”
赵静烈盯着秦庚。
“所以,京都来人了。”
“来了很多高手。老一辈的怪物。甚至有可能是当年紫禁城里退下来的大内侍卫。他们眼红了。”
秦庚抬起头。
“他们敢明抢?”
“借他们八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。”赵静烈冷笑,“你现在是朝廷钦封的正七品总旗。是我赵静烈的人。谁敢带兵来抢,那就是造反。朝廷的大军不答应。”
“但他们有别的方法。”
赵静烈吐出两个字。
“规矩。”
秦庚了然。
“武林规矩?”
“对。武林规矩。”赵静烈点头,“江湖事,江湖了。他们会打着南北武道交流、清理门户、或者是切磋技艺的幌子。在津门办一场武会。或者,直接去你的演武堂递拜帖踢馆。”
“签生死状。上擂台。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。”
“赌注,就是你手里的技术、图纸、甚至是神机处的绝对控制权。”
赵静烈敲着桌子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如果不应战,他们就会发动名宿造势。说你秦庚欺师灭祖、数典忘祖,靠着洋人的火器乱世,不配为武林同道。他们在京城的茶馆里骂你,在津门的说书摊上骂你。”
“把你秦庚的名声搞臭。让你在武林中寸步难行,人人喊打。”
“如果你应战。”
赵静烈看着秦庚,眼神凝重,“他们这次来的人,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他们会用最狠辣的黑手,在擂台上废了你。甚至当场打死你。”
“只要上了擂台,生死各安天命。签了状子,我赵静烈也护不住你。总衙门也无话可说。”
秦庚听完。
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拿起茶壶,给自己添满水。
“千户大人。”
秦庚端起茶碗。
“我秦庚从一个拉车的苦力,走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