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了!”
“若是造不出这玩意儿,我就跳进炉子里,把自个儿炼了给这枪祭旗!”
“言重了。”
秦庚伸手把墨守成扶起来,那双手稳如磐石。
“你们是读书人,是手艺人,是这世道的宝贝。命金贵着呢。”
“陈先生,赵道长。”
秦庚看向另外两人,“这事儿,还得靠你们三位通力合作。机械、风水、机关,缺一不可。从今天起,这间密室列为禁地。除了你们三位和我,谁也不许进。”
“所需的一切用度,列个单子,直接找算盘宋。他要是敢哆嗦一下,来找我。”
“是!!!”
三人齐声应诺,那声音里透着股子要把天给翻过来的狠劲儿。
……
从神机处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外头的空气比那闷热的密室里清新得多,带着股子槐花的香气。
秦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这一摊子事儿,看着风光,实则步步惊心。
他没坐车,也没带随从,背着手,溜溜达达地往平安学堂走去。
那里,是他在这乱世里的一块净土。
平安学堂就在城东,原来是个破落的关帝庙,后来被秦庚出钱盘了下来,修缮一新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读书声,那是林书同那特有的抑扬顿挫的嗓音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”
这声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,听着让人心里头踏实。
秦庚没走正门,那是给学生走的。
他绕到后院,那是周家姐弟住的地方。
刚一进月亮门,就听见一阵沉闷的“砰砰”声。
院子当中的那棵老枣树下,吊着个装满铁砂的沙袋。
一个半大小子,光着膀子,穿着条短裤,正咬着牙,一拳一拳地往那沙袋上砸。
这小子个头还没窜起来,但那一身的小腱子肉已经有了模子。
眉眼间跟周永和像了个七八分,尤其是那股子倔劲儿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这是周武。
他打得极狠,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,那细嫩的拳面上早就破了皮,渗出血丝,染红了白色的绑手带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,眼神凶狠,死死盯着那沙袋,就像那沙袋是杀父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