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过得快,转眼便是入了夏。
平安县城的夏天来得早,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把那青石板路晒得烫脚。
若是往年,这浔河两岸早就没了人烟,那是怕水里的东西上来拉替死鬼。
可今年不一样。
浔河边上,孩童嬉闹,妇人捣衣,那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商船,吃水极深,大摇大摆地往来穿梭。
为何?
因为这河里头有个“秦五爷”。
不对,如今老百姓更乐意叫一声“秦镇守”。
这三个月,秦庚几乎是把家安在了“定波号”上。
这浔河八百里水域,让他给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上游的“铁背鼍龙”家族被灭了门,皮扒了做甲,肉炖了汤;
下游那成了精的“鬼面蟹”,被秦庚一锅端了,蟹壳做了盾牌,蟹黄成了神机处的粘合剂;
就连那藏在淤泥里几百年的“尸油鲶鱼”,也被秦庚揪出来,一刀两断。
如今这浔河,那是路不拾遗,水不生波。
百姓们家里供的长生牌位,换成了秦庚的画像。
演武堂后院,大槐树底下。
秦庚光着膀子,面前摆着个跟洗澡盆差不多大的木桶。
桶里装的不是水,是肉。
红彤彤的,泛着金光的肉。
这是一头刚从深水里弄上来的“赤血蛟蟒”的肉。
这玩意儿长了角,虽说还没化龙,但那一身气血,比那大青鱼还要霸道三分。
秦庚手里没拿筷子,直接上手抓。
一块足有两斤重的精肉,连嚼都没怎么嚼,就被他囫囵吞了下去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咕噜噜”的闷响,那是肠胃在极速蠕动、消化。
“吃!吃!吃!”
叶岚禅躺在旁边的摇椅上,手里拿着把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,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
“就知道吃。”
老爷子哼了一声:“光长肉,不长心。你这身板子,如今都快赶上那庙里的金刚了,可那口气,还是散的。”
秦庚咽下最后一块肉,打了个饱嗝。
这嗝打出来,是一股子白烟,直冲出三尺远,凝而不散。
“师父,弟子这罡气,已经能收放自如了。”
秦庚站起身,浑身骨节不用动就一阵噼里啪啦乱响,那是气血充盈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他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