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津门叶府的后角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条缝。
没有灯笼,没有迎客的门房,只有几道黑影像是融入夜色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。
若是让津门武行的人瞧见这一幕,怕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。
这几位爷,平日里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津门地界都要颤三颤的主儿?
如今却像是做贼似的,大半夜摸进叶府。
密室里,灯火通明。
叶岚禅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闷尖狮子头,核桃撞击发出细微的“嘎啦”声。
秦庚站在老爷子身后,垂手而立,面色平静。
门帘子一挑,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儿先钻了进来。
进来的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只是一双手却粗大得有些不协调,指节上全是练铁砂掌留下的老茧。
这是二师兄,郑通和。
津门最大的药铺“回春堂”的掌柜,也是叶门里除了大师兄外,底子最厚实的一位。
紧接着,一阵香风扑鼻。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手里还拿着把折扇的公子哥晃了进来。
这人长得风流倜傥,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股子在那下九流里打滚摸爬出来的精明和狠辣。
三师兄,褚刑。
津门丐帮的传功长老,谁能想到这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家伙,竟是那统领津门数千乞丐的头目?
随后进来的是个一身死气沉沉的汉子,穿着一身黑绸褂子,脸色惨白,像是常年不见天日,手指修长苍白,指甲缝里隐约还带着点朱砂红。
七师兄,陆兴民。
干的是扎纸人、办丧事的阴行买卖。
最后进来那位,腰杆笔直,一身崭新的巡警制服,腰间挎着把盒子炮,脚蹬高筒皮靴,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八师兄,李停云。
是个黑白两道都给面子的狠角儿。
“师父。”
四人齐齐上前,推金山倒玉柱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叶岚禅停下手中的核桃,目光在几个徒弟脸上扫过。
“这么晚叫你们来,是有件关乎咱们叶门生死存亡的大事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神色瞬间凝重起来。
郑通和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师父,莫非是那洋人又有什么动作?还是关外那位苏家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