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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县城,覃隆巷。
外头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这方小院之外。
秦庚赤着上身,只穿一条宽松的灯笼裤,站在院子正中央的雪地上。
那卷【镇魔宝图】被他高高挂在葡萄架上,并没有完全展开,只露出了小半截山水的纹路,但那股子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,却像是有实质一般,压得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秦庚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。
双脚微分,前虚后实,双手一前一后探出,如同那老树盘根,又似灵蛇吐信。
形意拳,三体式。
这是万拳之母,也是最考验功夫的桩法。
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两个时辰了,身上却连一丝微颤都没有。肩膀上落的一层薄雪,既没有化,也没有掉。
若是有人靠得近了,便能听到他体内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血液流过血管时的冲刷声,像是大江奔流;是筋膜拉伸时的崩鸣声,像是强弓硬弩。
秦庚闭着眼,但他的感知却无比清晰。
在他的丹田处,那颗虚幻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,都会将体内的气血提炼、压缩。
他在尝试化罡。
抱丹是收敛,是将全身的精气神锁住,圆润无暇,见神不坏。
而化罡,则是外放。
是要将那股子凝练到了极致的内劲,通过毛孔、穴窍,甚至是一个眼神,一个意念,喷薄而出,化作无坚不摧的罡气。
这不仅是肉体的突破,更是精神的质变。
这需要一种势。
一种能够打破天地枷锁,无视规则束缚的势。
“呼——”
秦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这口气凝而不散,如同一支利箭,射出三尺有余,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睁开眼,目光如电。
身形动了。
不再是静止的桩功,而是动若脱兔。
他脚踏八卦方位,手中并无兵刃,却以掌代刀,劈、砍、撩、挂。
每一掌劈出,空气中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声,那是空气被极速压缩后炸裂的声响。
他在模仿刀意。
模仿那把八百零八斤的镇岳斩马刀的煞气。
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那卷挂在架子上的宝图似乎也生出了感应,微微震颤起来,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清气从图中溢出,被秦庚的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