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,全场哗然。
虽然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,但这层窗户纸被当官的自己捅破,那还是头一遭。
“那……那这镇魔司还怎么开?”
角落里,一个练铁砂掌的小门派帮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怎么开?”
一直没说话的玄真子突然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清冷,像是玉石撞击:“就凭这三个字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块新匾额。
“镇魔司。”
“如今九龙尽断,妖魔丛生。这天下,哪里还有安稳地界?你们想要安稳,想要活命,想要守住自个儿那点家当,就得靠这身官皮。”
玄真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黑铁铸造的腰牌,往桌上一扔。
“这腰牌,就是权。”
“有了它,你杀妖魔,那是替天行道,是公干。你收粮饷,那是镇魔税,是皇粮。”
“若是没了它……”
玄真子淡淡地说道:“那你就是草寇,是乱民。这乱世里,死个草寇,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也是赤裸裸的交易。
朝廷给权,给名分,给杀人的执照。
你们出人,出力,出钱,把这津门的局势给稳住。
至于怎么稳,怎么收税,怎么招兵买马,那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儿。
秦庚坐在下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颗核桃,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朝廷没辙了,玩起了“藩镇割据”那一套。
把权力下放,让地方上自己斗,自己养活自己。
这样虽然容易养虎为患,但也确实是目前唯一能调动地方积极性,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法子。
这两位镇守使,说是朝廷命官,其实更像是带着私兵来抢地盘的军阀头子。
“不过,朝廷也不是什么都不给。”
张啸林见大棒挥完了,又掏出个甜枣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往桌上一扔。
“内库还在。那军功兑换的规矩,还在。”
“只要你们杀妖魔,拿脑袋、拿内丹来换,功勋点照算。内库里的神兵利器、灵丹妙药,那道门的符箓、佛门的舍利,只要你有本事,都能换出来。”
一听这话,底下这帮人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对于江湖人来说,什么官身那是虚的,实打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