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典型的千门手段。”
秦庚一语道破天机。
千门,江湖八大门之一,专门以骗术设局。
如今这乱世,这帮人也开始借着风水的名头,干起了谋财害命的勾当。
“千门?”
赵老板吓得脸都白了,“五爷,那……那位大师……”
“估计早跑了。”
秦庚淡淡地说道,“这局已经成了,他在远处就能借着这局吸你的气运。你若是再不破,不出一个月,你全家都得死绝。”
“求五爷救命!”赵老板噗通一声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
秦庚扶起他,“这事儿我接了。回头我去你那一趟,把那井填了,把井底的东西挖出来烧了。再给你重新布个‘泰山石敢当’镇一镇,这煞气就能散。”
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赵老板,秦庚靠在太师椅上,眉头却紧锁了起来。
这已经不是这月的第一起了。
这半个月来,光是在这发丘所接的风水单子,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是被人动了手脚的邪局。
有的在祖坟上钉桃木桩,让人家断子绝孙;
有的在房梁上藏棺材钉,让人家家宅不宁。
手段阴毒,路数野蛮。
而且秦庚敏锐地发现,这些手法的背后,似乎都隐隐有着某个庞大组织的影子。
那不是一个人在干,是一群人在借着这乱世,有组织地收割人命和气运。
“这人心,比妖魔还黑啊。”
秦庚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只觉得这上好的龙井,喝在嘴里全是苦味。
……
天色擦黑的时候,发丘所的后堂里,支起了火锅。
这是津门的老规矩,天快冷了,几个老兄弟凑在一块,涮点羊肉,喝点烧刀子,去去寒气。
今儿个在座的,都是秦庚的熟人,也是这津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曹三爷,发丘所的掌印官,也是津门盗墓行当的把头。
这老头平日里精神矍铄,今儿个却是一脸的晦气,手里那根旱烟袋抽得吧嗒吧嗒响,屋里全是烟。
陆兴民,七师兄,扎纸匠。
褚刑,四师兄,丐帮的头面人物。
还有二师兄郑通和,回春堂的神医。
秦庚坐在下首,负责给大家倒酒。
“真他娘的邪了门了。”
曹三爷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腿上磕了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