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这地界,西北风顺着海河口倒灌进来,像是把那是冰碴子都吹进了人的骨头缝里。
日子一天天过,那平安学堂里的读书声虽然朗朗,可这城外的世道,却是越发的不平安了。
秦庚如今这日子过得看似安稳,实则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这第一桩让他心里头堵得慌的事儿,就出在那浔河里头。
那是条成了精的大青鱼。
浔河水深,藏龙卧虎。
自从那龙脉断了,水底下的东西就像是揭了封印,一天一个样。
那天夜里,月亮被厚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江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那航标灯发着惨淡的黄光。
秦庚赤着上身,如同一条白练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水中。
水底下,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虾七一身赤红甲壳,在这浑浊的水底像是个移动的火炭,两只大鳌咔咔作响,显得有些焦躁。
锦鲤则是化作一道金线,绕着秦庚急速游动,时不时吐出一串细密的泡泡,那是在示警。
“在那边。”
秦庚目光如电,水君的视野穿透了层层泥沙。
在前方的一处回水湾底下,有个天然形成的溶洞。那洞口长满了黑色的水草,像是个怪物的巨口。
一股子浓郁的妖气,混杂着血腥味,正从那洞里往外冒。
“出来!”
秦庚意念一动,周围的水流瞬间化作一只巨掌,狠狠地拍向那洞口。
“轰!”
水波炸裂,泥沙翻涌。
一声沉闷的低吼从洞里传出,紧接着,一道青黑色的巨大身影,如同出膛的鱼雷,猛地窜了出来。
那是一条足有三丈长的大青鱼。
这东西长得太邪乎了。
浑身的鳞片足有那海碗大小,青幽幽的,泛着金属的光泽,每一片鳞片上都似乎刻着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它的背鳍像是一排锋利的钢刀,竖起来足有半人高。
最渗人的是它的眼睛。
不是鱼眼,而是一双类似于人的眼睛,瞳孔里透着股子阴毒和狡诈,甚至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又是你。”
那大青鱼没开口,但一道意念却清晰地传到了秦庚脑海里。
那声音尖细,像是用指甲刮黑板。
“这浔河这么大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吃我的独木桥,何必死盯着我不放?”
秦庚冷笑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