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作呕。
“咿……呀……”
就在门开的一瞬间,库房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唱腔。
那是京剧里的青衣嗓,听着婉转凄切,若是放在戏台上,定是个好角儿。
可在这死过人的库房里,却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谁?!”
曹小六壮着胆子喊了一声,手里紧紧攥着把桃木剑。
“嘻嘻……”
一阵嬉笑声从布匹堆后头传来。
紧接着,两道人影,动作僵硬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钱掌柜只看了一眼,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指着那两人,嗓子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那是两个穿着伙计衣裳的人。
但那衣裳空荡荡的,像是挂在衣架子上。
脸上的皮虽然还在,但却干瘪得厉害,上面涂满了红白黑三色的油彩,画着一张夸张的笑脸。
眼眶里没有眼珠子,而是缝着两颗黑色的纽扣。
他们走路的时候,脚不沾地,像是在飘,又像是被人提着线在走。
“果然是偶人。”
陆兴民冷哼一声,从藤条箱子里抓出一把糯米,猛地撒了出去。
“哗啦!”
糯米打在那两个布偶身上,顿时冒起一阵黑烟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响,像是肉放进了油锅里。
“啊——!”
那两个布偶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,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。
它们被激怒了,猛地向这边扑了过来。
动作竟然快得惊人,那干瘪的手指头上,指甲乌黑锋利,如同十把钢钩。
“找死!”
秦庚没动,陆兴民先一步踏出。
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墨斗线,那线上浸满了黑狗血和朱砂。
只见陆兴民手腕一抖,那墨斗线如同灵蛇一般飞出,在那两个布偶身上缠了几圈。
“收!”
陆兴民一声低喝。
墨斗线瞬间收紧,勒进了那布偶的皮肉里。
金光一闪。
那两个布偶身上的阴气被墨斗线上的阳气一冲,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动作一滞。
但就在这时。
“大王——好生威武——”
库房的最深处,那个唱戏的声音突然拔高,变得尖利而怨毒。
一股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