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秦庚摆了摆手,没接这茬,转头看向陆兴民。
“师兄,这东西什么路数?”
陆兴民靠在车壁上,手里盘着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黑珠子,那珠子表面有些粗糙,像是某种骨头磨出来的。
“听钱掌柜这描述,八成是皮影煞或者是戏魂一类的东西。”
陆兴民声音低沉,带着股子阴冷劲儿,“早年间,有些唱戏的角儿,那是真把魂都唱进去了。有的为了那一口嗓子,或者是为了那一身的身段,不惜拜些野神,练些邪法。人死了,那股子执念不散,若是再被人用特殊的法子炼一炼,就能附在那物件上。”
“这把人做成布偶,还得是画上大花脸,这叫请神上身,只不过请的是那戏里的神,用的是活人的皮囊当戏台子。”
曹小六听得津津有味,又有点害怕:“七爷,那这两个伙计……还能救吗?”
陆兴民瞥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里头的肉都没了,塞的棉花,你说能救吗?那是被吃干净了。这东西邪性,不仅吃肉,还吃魂。把人吃空了,它就住进去,接着唱它的戏。”
钱掌柜听完,脸都绿了,捂着嘴差点吐出来。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就到了瑞蚨祥的后院。
这瑞蚨祥是平安县城最大的布庄,后院连着几个大库房,平日里堆满了从南方运来的丝绸、棉布。
一下车,就能感觉到这院子里的气温比外头低了好几度。
明明是大白天,太阳虽说被云遮着,但也该有点光亮。可这院子里却像是蒙着一层灰纱,阴森森的。
“好重的怨气。”
陆兴民下了车,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,“还有股子唱戏用的油彩味儿。”
秦庚走在最前头,一身气血隐而不发,但那股子如烘炉般的热量,让他周围的阴气都不得不退避三舍。
“就在那个库房。”
钱掌柜指着角落里一间挂着大铁锁的库房,根本不敢靠近。
秦庚走过去,也不要钥匙,伸手捏住那铁锁,劲力一吐。
“咔吧。”
那指头粗的锁梁应声而断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摩擦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库房里黑洞洞的,堆满了成匹的布料,像是一座座小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那种廉价脂粉和血腥气,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