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问道。
“原本是想回乡办个私塾,教教村里的娃娃。”
林书同叹了口气,“可昨儿个那事一出,村里人心惶惶,哪还有心思读书?我也听闻五爷在津门立了规矩,又在这平安县城安置了家眷,便想着,若是五爷不嫌弃,林某愿在这县城里立个学堂,替五爷教教这帮后生。”
算盘宋在一旁插话道:“五爷,我觉得这事儿行。咱们车行那些弟兄,还有渔栏那边的渔民,家里都有不少半大小子。整天在街上瞎混,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跟着学坏。若是能有个地方管着,教点道理,将来也是咱们的一股助力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。
这是长远的布局。
想要在这乱世立足,光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。
得有人才,得有自己的一套班底。
这帮孩子若是教好了,那将来就是最忠诚的骨干。
“先生打算教什么?”
秦庚问道。
林书同正色道:“四书五经,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根,得教,让人知礼义廉耻。但这世道变了,光知礼义救不了国,也救不了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有些翻烂了的书,放在桌上。
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海国图志》。
“师夷长技以制夷。”
林书同的声音里透着股子坚毅,“洋人的算术、格致、地理,甚至是他们的语言,都得教。咱们大新为什么挨打?就是因为咱们闭着眼过日子,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。得让这帮孩子睁开眼看看这世界。”
“好!”
秦庚一拍桌子,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光芒比那天边的朝阳还亮。
“就冲这一句睁眼看世界,这学堂,我秦庚办定了!”
“先生,这学堂的规矩,您来定。教什么,您说了算。”
秦庚身子前倾,“至于这束脩……”
林书同摆了摆手,一脸正气:“林某教书,不为钱财,只为这胸中的一口气。这乱世,能救一个是一个,能教出一个明白人,那就是给咱们这民族留了一颗火种。分文不取!”
“那不行。”
秦庚断然拒绝,语气不容置疑:“孔夫子讲究有教无类,但也收那十条干肉。先生是人,得吃饭,得穿衣,以后若是娶妻生子,还得养家。光凭一口气,填不饱肚子。”
“五爷,这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
秦庚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