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外头,正六神无主的村民们,一见着秦庚这阵仗,就像是见着了主心骨,哗啦啦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,激动的直抹眼泪。
在这个年头,官府那是摆设,甚至比土匪还狠。
真出了这种邪门的事儿,官差来了除了敲诈勒索,屁事顶不上。
能给老百姓平事儿的,只有这位讲义气的“秦五爷”。
川子正蹲在那家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把分水刺,眼圈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是这大柳滩长大的,死的这一家子,论辈分他还得管那当家的叫声叔。
“五爷。”
见到秦庚过来,川子连忙站起身,声音哽咽:“您来了。”
秦庚拍了拍川子的肩膀,没多说,这手劲儿大,透着股沉稳,让川子那焦躁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。
秦庚没急着进屋看尸体,而是先转过身,面对着这乌泱泱的一群乡亲。
这些村民,一个个脸上带着惊恐,眼神闪烁,那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如果不把这股子气给顺过来,这大柳滩的人心就散了,以后谁还敢下水?
“各位父老乡亲。”
秦庚一抱拳,声音不大,却运足了丹田气,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眼里:“大家都认得我,我是秦庚。”
“今儿个这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大家伙儿既然把这浔河里的鱼卖给我秦某人的渔栏,既然交了那一份份子钱,那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秦庚的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锐利如刀:
“我秦庚立的规矩,从来不是光收钱不办事的。”
“咱们那渔栏里头,有一成的利,那是公中。谁家有个红白喜事,公中出钱;谁家遭了难,公中养着。这一点,我秦庚没食言过。”
“如今,这出了事,不管是人祸,还是那不开眼的精怪、妖魔、水猴子,只要它敢在这浔河上下犯了事,敢动我秦庚罩着的乡亲,我就管到底!”
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这是天理,也是我秦庚的道理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乡亲们听得热泪盈眶。
这年头,命如草芥。能有这么一位大人物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拍着胸脯说我管到底,这就是天大的恩情。
“五爷仁义啊!”
“有五爷这句话,咱们这心就在肚子里了!”
“五爷,您一定要给老刘家做主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