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那边,那个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花绣,胸口纹着条过肩龙的,是洪门的赵大龙头。那是个火药桶,脾气暴躁,最讲义气,但也最容易被人当枪使。他手里的那根九节鞭,那是能抽碎石碑的家伙事儿。”
秦庚的目光顺着雷宝山的指引,一一扫过这些人。
这些人,每一个在津门地界上跺跺脚都能让地皮颤三颤。
如今却像是等着开席的食客,一个个正襟危坐,眼神里却都藏着狼一般的绿光。
“那边的呢?”
秦庚下巴微扬,指向了角落里那个阴森森的区域。
那里是异人的地盘。
气氛比武行这边要诡异得多。
“那个拉二胡的瞎子。”
雷宝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似乎生怕惊动了那边的什么东西:“叫阿炳,当然,这是假名。这瞎子邪性得很,据说是一曲肝肠断,天涯何处觅知音。他的琴声能乱人心智,那是音杀的手段。听说他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,身上背着好几条大高手的命案。”
“还有那个玩蛇的娘们。”
雷宝山指了指那个满身银饰的苗疆女子:“苗疆五毒教的,叫蓝长老。别看她长得水灵,那浑身上下全是毒。她手里那条小青蛇,叫‘竹叶青王’,那是吃死人肉长大的,咬上一口,神仙难救。”
“至于那个裹在黑袍子里,在那摆弄瓶瓶罐罐的……”
雷宝山皱了皱眉:“那是湘西赶尸一脉的‘赶尸匠’,鹧鸪天前辈的徒孙,这帮人常年跟尸体打交道,身上的尸气重得能熏死人。他们能驱使铜皮铁骨的僵尸作战,难缠得很。”
介绍了一圈,雷宝山收回目光,叹了口气。
“五爷,今儿个这场面,可以说是把这津门,甚至是大半个北方的江湖底子都给掏出来了。”
“还有没来的吗?”
秦庚问。
“有。”
雷宝山点了点头:“也就是那几个真正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没来。比如您师父叶老太爷那种层次的,人家看不上这种争名夺利的场子。还有就是几个在关外深山里修行的老道,离得太远,赶不过来。”
“除了他们,这江湖上能叫得出名号的,基本上都在这艘船上了。”
雷宝山直起腰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五爷,您得心里有个底。”
“今儿个能坐在这船上的,除了那些伺候人的,剩下的,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跟班,那也是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