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拖着疲惫的身躯,回到了卧牛巷叶宅。
他是真的累了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而是心累。
哪怕他如今武师等级已经到了三十九级,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圆满;
哪怕他水君等级也跟着涨了一大截。
但他看着这满城的惶恐,心里却堵得慌。
叶岚禅正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着,手里拿着把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老爷子这几天也没闲着,虽然没出门,但也在暗中坐镇,防止有什么大妖魔闯进内城,或是洋人那几个超级高手作祟。
“回来了?”
叶岚禅睁开眼,看了徒弟一眼:“去洗把脸,锅里给你留了粥。”
秦庚应了一声,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凉水,兜头浇下。
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,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没去喝粥,而是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了叶岚禅身边。
师徒俩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坐着。
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。
星星亮了。
今晚的星空格外璀璨,银河横跨天际,繁星点点,浩瀚无垠。
秦庚仰着头,看着那片星空。
这几天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回放。
那个被水猴子拖走的小少爷,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,王员外哭得晕死过去;
那个戏楼里被吓疯的角儿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嘴里只会念叨着别杀我;
还有那乱葬岗边上,守着亲人尸体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烧纸痛哭的百姓……
“师父。”
秦庚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?”
“我这几天,杀了五个邪祟,平了三处煞局。”
秦庚看着星空,眼神有些迷离:“我以为我挺厉害了。化劲巅峰,水陆双修,手底下还有兵,有钱。”
“可我救不过来。”
“龙脉破了六个,这天下就像是个筛子,到处都在漏风,到处都在冒烟。我今天救了一个,明天又死了十个。”
“我一个人,再强,又能杀几个?”
秦庚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这双手掌宽大有力,老茧丛生,是一双杀人的手,也是一双能扛起千斤重担的手。
“我有时候在想,我到底在争什么?是争那一亩三分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