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秦庚笑了笑,端起茶杯:“雷堡主言重了。我那是看风水,顺嘴一说。具体的家务事,那是您自个儿的决断。”
“五爷局气。”
雷宝山竖了竖大拇指,随即话锋一转:“不过,光是嘴上谢,那不是我雷某人的做派。今儿个来,除了送点薄礼,还有个事儿,想跟五爷盘盘道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五爷现在是护龙府的总旗,又是平安县城的把头。这地界虽好,但这池子……太浅了。”
雷宝山指了指外面:“平安县城,那是津门的老城区。说白了,穷,乱,也没什么油水。五爷这一身本事,窝在那浔河的小河沟里,那是龙困浅滩。”
秦庚不动声色:“平安县城是我老家,守着家门口,心里踏实。再说了,我这人懒,没那么大野心。”
“五爷这就谦虚了。”
雷宝山摇了摇头:“乱世将至。这世道,不是你想守就能守得住的。您想守平安县城,那得手里有更硬的家伙,有更大的地盘。”
“既然都是守,何不把这圈子画大点?”
“画大点?”
“对。”
雷宝山目光灼灼:“漕帮那边,有个门路。”
秦庚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雷宝山:“雷堡主,您这是要拉我入伙?我可是官身。这官匪一家,传出去不好听吧。”
“五爷,您这官身,那是护身符。但这江湖身份,那是办事的手。”
雷宝山压低声音:“漕帮不是一般的帮派。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。这里面的水,比津江还深。您要是能在漕帮里挂个号,以后在这津门水陆两道上,那才叫真正的通吃。”
秦庚心里一动。
他想起了师父叶岚禅的话。
叶门虽然势大,但毕竟是武行。
这漕帮,那是把控着整个运河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。
而且,水龙阵眼的线索就在津江深处。
要想在津江上做文章,绕不开漕帮。
“什么门路?”
秦庚问。
雷宝山笑了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“最近这津门地界上,要办一场大事。”
“津门武会。”
“武会?”
秦庚眉头微皱。
这事儿他在伏波司连个风声都没听到。
“您没听说也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