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贩卖人口,那是绝户的买卖!是要遭天谴的!”
“你个畜生!你是想让我雷家断子绝孙吗?”
雷宝山是个老江湖,也是个传统的武人。
虽然心黑手狠,但他讲究个“盗亦有道”。
这种拿活人当猪仔卖给洋人的事,那是触犯了他底线中的底线。
“来人!”
雷宝山大吼一声。
上面立刻冲下来一队他的贴身亲卫,这些才是他的死忠。
“把他给我绑了!”
雷宝山指着雷振河:“关进水牢!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他出来!饿他三天三夜,让他清醒清醒!”
“是!”
亲卫们二话不说,上去就把还在惨叫的雷振河给五花大绑拖了出去。
地窖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那些难民压抑的呼吸声。
雷宝山站在那,胸口剧烈起伏,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着秦庚,那张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脸上,此刻满是颓丧和羞愧。
“秦五爷。”
雷宝山拱了拱手,这腰弯得很深: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是我雷宝山管教无方,出了这种家门不幸的丑事。”
“这人……”
雷宝山指了指那一地窖的人,又看了一眼秦庚身后的周家老小。
“你带走吧。”
“所有人,你都带走。”
“我雷宝山虽然爱钱,但这带血的钱,我不敢花,也花不起。”
“至于雷振海那个小畜生……”
雷宝山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也罢。他在你手里,或许比在我这强。你爱咋样咋样吧,我不管了。”
说完这番话,雷宝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没有再看秦庚,也没有看那一地窖的人,而是背着手,步履蹒跚地往台阶上走去。
那背影,显得有些萧索。
秦庚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一地窖绝望的人群,举起了手中的火折子。
“都起来。”
秦庚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我是秦庚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走吧,回家吧。”
一瞬间。
哭声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