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,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。
“秦庚。”
雷宝山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咱们做笔交易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万大洋。现大洋。只要你放人,这案子结了,钱立马送到你府上。”
秦庚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不够?”
雷宝山咬了咬牙,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我手里有七条刚从德国人那买的楼船,那是跑远洋的好船。我送你。有了这七条船,你伏波司在那津江上,谁也不敢惹。”
秦庚依旧没说话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还不够?”
雷宝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,也带上了一丝肉疼:“漕帮有几个堂口,空着副堂主的位置。我可以举荐你。只要你点头,以后这津门水路上的生意,咱们两家还可以合作。”
这已经是天大的价码了。
秦庚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他看着雷宝山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不屑。
“雷堡主,你觉得我是来要饭的?”
秦庚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子上,身子前倾,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雷宝山:“钱,我不缺。船,我自己会造。至于那副堂主的位置……”
“我要是想要,会自己去抢。”
“你!”
雷宝山霍然起身,怒目圆睁。
“坐下。”
秦庚声音一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我要的不是这些破烂。”
“我要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雷宝山一愣,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周家人。”
秦庚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苏家大支挂,周永和的一家老小。老婆,儿子,儿媳妇,还有那个刚满月的小孙子。”
“把人交出来,雷振海你带走。这笔账,咱们两清。”
雷宝山愣住了。
他是真的愣住了。
那一脸的错愕和茫然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周家人?”
雷宝山皱着眉头,一脸的莫名其妙:“什么周家人?周永和的家眷?我要他们干什么?”
“秦五爷,你是不是搞错了?我雷老虎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但祸不及家人的规矩我还是懂的。我绑几个孤儿寡母干什么?还要管饭?”
“真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