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给我惜命。让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,必须活到浔河大祭时候。浔河大祭的日子是八月十五,月圆之夜,大祭必须准时开始。少一刻,我就让他雷家堡变成死人坑。”
周永和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“还有。”
苏楼台转过身,背对着周永和,看着远处幽深的暗河:“去跟公董局的那帮洋鬼子打个招呼。告诉他们,我苏家答应的事,正在办。但他们答应我的条件,也得兑现。”
“八月十五之前,除了水龙这一脉,其他的龙脉阵眼,全都得给我断了。”
“我要这大新的气数,在八月十五那天,彻底断绝。”
周永和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断绝龙脉,那是亡国灭种的勾当。
他周永和一辈子走镖,讲的是忠义,守的是规矩,如今却要亲手去做这等事。
“少爷……这……这可是……”
“怎么?你想抗命?”
苏楼台猛地回过头。
那一瞬间,他原本正常的五官瞬间崩解,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黑毛尖刺,直指周永和的咽喉。
一股恐怖的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。
“周永和,你别忘了。”
那个由无数黑毛组成的“头颅”发出了重叠的魔音,“你这条命,是我苏家给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黑毛重新收敛,变回了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庞。
苏楼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你那一大家子老小,现在可都过得不错。你那刚满月的小孙子,长得那是虎头虎脑,我看着都喜欢。”
“若是你办事不利,或者是像寒山寺那条蠢鱼一样,坏了我的事……”
“哼。”
这一声冷哼,像是重锤砸在周永和的心口。
周永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死穴。
江湖人,不怕刀口舔血,不怕三刀六洞,就怕祸及家人。
这一刻,这位曾经名震津门的形意拳高手,脊梁彻底弯了下去。
“是……”
周永和闭上眼,两行浊泪顺着那冻伤的脸颊滑落:“我……这就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
苏楼台一挥袖子。
整个人瞬间溃散,化作漫天的黑毛,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见。
只剩下周永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