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气吼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高手的威压,震得前面几排难民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杀!”
前排的兵丁齐声怒吼,手里的水火棍举了起来,更有甚者,把明晃晃的腰刀抽了出来,刀尖指着那些难民的鼻子。
那老头还要再喊,一个把总几步窜过去,手里的刀鞘照着老头的肩膀就是狠狠一下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老头惨叫一声,滚出去了好几米远。
“打!”
那把总红着眼,也是被上面逼急了,要是今儿个送不走这帮人,他的脑袋就得搬家。
兵丁们涌上去,也不用刀刃,就是用刀鞘、棍棒,劈头盖脸地往那些领头闹事的青壮年身上招呼。
一时间,惨叫声连成了一片,鲜血混着泥水,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但没人真敢杀人。
兵丁们也是爹生娘养的,看着这帮衣衫褴褛的可怜虫,手里的刀子终究是没往脖子上抹。
只是那一顿乱棍,打得皮开肉绽,把那股子反抗的心气儿给硬生生打散了。
江有志坐在马上,冷冷地看着。
他没喊停。
只要能把人弄上船,怎么都行。
这顿杀威棒足足打了半柱香的功夫。
难民们怕了。
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,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兵丁,他们眼里的那点希望彻底灭了,只剩下麻木和恐惧。
“上船!”
把总又是一声吼。
这回没人敢不动了。
人群像是被驱赶的羊群,拖家带口,扶老携幼,一步三回头地往栈桥上挪。
破旧的沙船吃水很深,压得船身吱呀作响。
船舱里早就被清空了,铺了一层干草,那是运牲口的待遇。
秦庚站在船头,看着这长龙一样的队伍。
川子站在他身后,低声骂了一句:“真他娘的操蛋。”
“这就是命。”
秦庚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这就是乱世。
人命贱如草芥。
……
晌午时分,所有的难民都装了船。
一共十二艘大沙船,连成一串,在漕帮水手的吆喝声中,缓缓起锚,顺着津江往出海口的方向驶去。
江有志没走,他就站在岸边,看着那船队变成一个个小黑点,直到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