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津门护龙府的头头脑脑,今儿个算是到齐了。
坐在首位的,是一文一武两位司正。
文官打扮的那位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,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,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,正是贾心存。
但他那双眯缝眼里,偶尔闪过的精光,让人不敢小觑。
武官打扮的那位,一身黑色的劲装,外头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披风,腰间挎着一把连鞘的长刀。
他没坐椅子,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上,一只脚踩着椅面,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,正是以铁血著称的沈义。
除了这两位大佬,旁边还坐着几个人。
赵静烈,这位小侯爷今儿个也没了往日的潇洒,脸色阴沉地坐在沈义下首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剪子,正在那剪雪茄。
除此之外,还有几个生面孔,看官服补子,应该都是各司的掌印官。
江有志带着秦庚进来,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。
沈义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,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“人都齐了吗?”
沈义的声音很粗,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伏波司到了。”
江有志拱了拱手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“那就不废话了。”
沈义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坚硬的红木桌子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上面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。
“龙脉的事,你们也都听说了。”
沈义站起身,走到那张堪舆图前,伸手一把拔掉了插在西北方向的一面红色小旗子。
那是三光山的位置。
随着旗子被拔掉,那个位置只留下了一个扎眼的针眼。
“第五个了。”
沈义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“就在两个时辰前,三光山的主峰塌了,龙气泄了个干干净净。”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,但当这话从沈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那股子绝望感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。
“怎么会这么快?”
赵静烈把手里的雪茄剪往桌上一扔,眉头紧锁,“三光山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而且咱们在那边布置了三个百户所,还有司天监的高人坐镇。洋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摸上去了?”
“哼!”
沈义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