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起一路黄尘。
秦庚坐在车上,身子随着颠簸微微起伏,眼睛却一直半眯着,看似在养神,实则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动。
静虚师太坐在后头那辆车上,一路无话,只是不停地捻动佛珠,嘴唇微动,像是在念经,又像是在压抑着极度的恐慌。
这就更有意思了。
发丘所里坐镇的高手不少,按理说,古塔裂缝、冒黑水、唱鬼戏这种事,找个正经的风水大师去布个阵,或者请个道门高功去做法,才是正途。
可她偏偏找了自己。
是因为姑姑秦秀?
秦庚想到了那所谓的“蛇鳞”。
如果仅仅是因为姑姑长了蛇鳞,找自己去看看亲戚,倒也说得过去。
但这跟古塔裂缝有什么关系?
除非……这静虚师太知道点什么,或者说,她觉得这事儿,只有他秦庚能解决。
是因为武力?
还是因为……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质?
秦庚摸了摸胸口。
自己如今虽然风水术只是入门,连二层都不到,但身上的秘密,怕是比那些老江湖还要多。
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日头开始偏西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元山,到了。
这元山不高,但山势圆润,植被茂密,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倒扣的钵盂。
寒山寺就坐落在半山腰上,黄墙红瓦,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,平日里那是香火鼎盛,钟声悠扬。
可今日,还没上山,秦庚就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对劲。
静。
太静了。
往日里这山道上,卖香烛的、算命的、抬滑竿的,那是人挤人,吆喝声能传出二里地去。
可现在,整个山道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,挂着歇业的牌子。地上落满了枯叶,也没人打扫。
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呜声,听着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“五爷,这地儿……咋这么阴呢?”
曹小六缩了缩脖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,托在手里看了一眼,“这指针倒是没乱跳,就是有点发沉。这气场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样。”
秦庚没说话,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山门。
朱红的大门紧紧关着,上面贴着两张交叉的封条,写着“本寺修缮,暂不见客”。
“走吧。”
秦庚率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