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那老尼姑明说了,就找你。”
秦庚站起身,拿起架子上的大氅披在身上。
“走。”
“哎?五爷您接了?”
“接。”
秦庚大步往外走,“去看看。”
事关姑姑所在的寺庙,就算是龙潭虎穴,他也得去闯一闯。
……
两人坐着洋车,一路来到了位于津门西郊的发丘天官所。
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衙门,外头挂着个“营造修缮处”的牌子,里头却是别有洞天。
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洛阳铲、探杆、还有一些刚刚出土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石碑、陶罐。
曹小六领着秦庚进了后堂。
刚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杂着这屋里特有的土腥味。
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尼姑,正坐在客位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嘴里无声地念诵着经文。
这老尼姑年纪很大了,满脸的褶子,但那一双眼睛却极其清亮,透着股子慈悲和智慧。
听到脚步声,老尼姑睁开眼,站起身来,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秦庚定睛一看,认出了这位师太。
这正是寒山寺的住持,静虚师太。
当初姑姑秦秀出家,就是这位师太给剃的度。
“师太,久违了。”
秦庚抱拳行礼,没摆官架子,而是用的晚辈礼。
静虚师太看着秦庚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变成了了然。
“秦施主。”
师太微微躬身。
“师太客气。”
秦庚让人看座,自己坐在对面。
“不知寺中出了何事?”
静虚师太叹了口气,脸上的愁容更甚。
“此事,说来话长,也是家门不幸。”
师太缓缓说道,“施主可知,寒山寺后山,有一座镇妖塔?”
秦庚摇了摇头:“未曾听说。”
“那塔建于明初,据说下面镇压着一位前朝的妖僧。几百年来,一直相安无事。”
“可就在半个月前,也就是那场地震之后,那塔……裂了。”
静虚师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起初只是裂了道缝,冒点黑气。贫尼带人念经加持,想给封住。”
“可没成想,那裂缝越来越大,到了夜里,底下甚至传出人声。那是……那是唱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