骼清奇,天生就是吃水上这碗饭的料。”
“他在水底下能憋气,那是他的天赋异禀,是他的本事。”
“这叫……水生之相。”
“水生?”
陈老实听不懂这文词,但听懂了“本事”俩字。
“五爷,您没骗俺?这孩子……不是妖怪?”
“不是。”
秦庚拍了拍少年的肩膀:“这可是个宝贝。放在平常人家,可能会被当成异类。但若是放在我这儿……”
秦庚看向川子:“川子,你这同乡,我收了。”
川子大喜:“多谢五爷!”
秦庚看着那个少年,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小子,你叫陈二狗?”
少年点了点头,还是不敢说话。
“名字太土,压不住这水气。”
秦庚想了想,“既然你天生近水,又是在我这儿谋事。以后,你就改名叫陈水生吧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跟着川子,进咱们的船队。不用干别的,就在水里泡着,练你的水性。我这儿管吃管住,每月还有响银。”
“你爹也不用怕了,以后你是官家的人,谁敢说你是妖怪?”
那少年——现在的陈水生,猛地抬起头,那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。
那是被人认可的光。
“谢……谢五爷!”
陈水生噗通一声跪下,磕了一个响头。
陈老实也跟着跪下,老泪纵横:“五爷大恩大德!俺家祖坟冒青烟了啊!”
秦庚看着这一幕,心里也是有些感慨。
这估摸着是川子特意给自己送来的人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秦庚挥了挥手:“川子,带他们下去安顿。给这孩子弄身新衣裳,再吃顿饱饭。”
“是!”
送走了这一波,秦庚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三波人。
三种人。
这就是江湖,这就是众生相。
而他秦庚,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是要在这乱世的众生相里,挑出能用的人,聚起能打的势。
有了陈水生,这十部人马的架子,算是有了第一块砖了。
他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了,但秦庚一口饮尽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