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往的事儿,比练一天拳还累心。
不一会儿。
川子领着一老一少走了进来。
这老汉看着得有六十往上了,背驼得厉害,就像是背着一口锅。
皮肤黑红,那是常年在水面上晒出来的。
他身后跟着个半大小子,约莫十六七岁。
这小子长得挺怪。
身子瘦条,胳膊却极长,垂下来能过膝盖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瞳仁很大,眼白很少,而且透着股子淡淡的灰蓝色,看着有点渗人。
这小子一进屋,就缩着脖子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,也不说话,像是怕见光。
“五爷。”
川子行了个礼,然后指了指那老汉:“这是陈家庄的陈老实,跟我是一个村出来的。以前我落魄的时候,老叔没少接济我。”
“陈老叔,这就是五爷。”
陈老实一见秦庚,噗通一声就跪下了,那是实打实地磕头。
“给五爷磕头了!给五爷磕头了!”
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要不是五爷您把渔栏的规矩改了,俺们一家老小今年冬天就得饿死啊!您是俺们的活菩萨啊!”
秦庚赶紧给川子使了个眼色。
川子一把将老汉搀扶起来。
“老人家,起来说话。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秦庚语气温和。
陈老实站起来,抹了把眼泪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,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角。
“那个……五爷,俺今儿个来,除了谢恩,还有个事儿……想求五爷给掌掌眼。”
他有些畏惧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怪小子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这就是俺那不成器的儿子,叫陈二狗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。”
“哦?”
秦庚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。
“怎么说?”
陈老实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这孩子从小就水性好,这俺知道。可最近……最近这孩子越来越邪乎了。”
“前几天,他在河里摸鱼。俺在那船头抽了一袋烟,又眯了一觉,少说也有大半个时辰。”
“等俺醒来,发现这孩子还没上来!”
“俺当时就吓懵了,以为孩子淹死了。刚要喊人,就看这孩子从水底下一冒头,嘴里叼着鱼,手里还抓着个大河蚌,脸不红气不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