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咱自有的车,是二百六十辆。剩下的,都是带车投靠,交份子钱的。”
“这自有车,分早晚两班倒。除去修车费、车夫的工钱、每天每辆车的纯利,大概是这个数。”
算盘宋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“这还是散客。咱现在主要的大头,是包月和拉货。”
“南城的几家大饭庄、戏园子,还有那些寓公的宅子,用车都包给咱们了。这一块儿,那是旱涝保收,雷打不动的流水。”
“另外就是跑腿业务。按照五爷您之前定的规矩,咱车夫不光拉人,还帮着送信、买东西、送货。这块儿虽然杂,但架不住量大,而且不费车损。”
秦庚听得仔细,时不时点点头。
这算盘宋果然是个人才,把这一摊子事儿理得井井有条。
“再说水面上的。”
算盘宋翻过几页账册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这一块儿,是咱最近的新增长点。”
“自从五爷您拿了水官的身份,又镇住了那帮水猴子,基本就是咱说了算。”
“主要进项是渔栏。”
“那些渔民打上来的鱼,现在必须走咱们的渔栏过秤。咱保他们价格公道,没人敢欺行霸市。这帮渔民感激着呢,咱这钱挣得也稳。”
“再就是租船和造船。”
“津门水路发达,运货离不开船。咱收了几条旧漕船,修修补补租出去。还有,川子那边带着几个懂行的兄弟,弄了个小船坞,能修补渔船,还能造那种轻便的小舢板。”
“这一块儿虽然投入大点,但利长远。”
算盘宋一口气说完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眼巴巴地看着秦庚,等着夸奖。
秦庚沉吟片刻。
这些生意,听着热闹,其实都是靠力气吃饭,靠地盘吃饭。
也就是所谓的“江湖生意”。
要是放在以前,秦庚也就知足了。
但经过这一趟奉天之行,见了那真正的大世面,见了那种弹指间灭人满门的手段,他这心思也就变了。
这点钱,养人够了,但要想在这个乱世里立得住,要想有话语权,还不够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账目清楚,做得不错。”
“谢五爷夸奖!”
算盘宋喜笑颜开。
“老宋。”
秦庚忽然话锋一转,“咱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