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。
“周叔把刀留下了。”
秦庚走过去,将地上的那对长刀捡起来,仔细地擦去上面的雪迹,然后郑重地背在自己身后,与那把“镇岳”并列。
“刀在,意就在。他留下刀,就是告诉我们,他那一摊子事儿不论咋样,但这趟镖,不能停。”
秦庚转过身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扫视众人:“箱子才是命。周叔的命,我的命,都在这箱子上。继续走!”
“是!”
众人心头一凛,原本的慌乱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车轮再次滚动。
只是这一次,队伍里少了一个背着双刀的沉默汉子,多了一份压在每个人心头的、沉甸甸的阴霾。
……
接下来的路程,顺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过了黑风口,再往北,本该是胡子绺子最密集的地界儿。
可这几天,别说大股的响马,就连那种剪径的小蟊贼都没遇上一个。
那茫茫雪原,干净得就像是一张刚铺好的白纸。
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,单调地响了一路。
就连之前那晚见过的恐怖蛇群和诡异黑毛,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这种顺利,不像是运气,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清了场。
又走了四日。
那座雄踞关外的重镇——奉天府,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高耸的城墙用青砖砌成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战火的痕迹。
城门口,两排穿着灰布棉袄的大兵背着汉阳造,正缩着脖子查验过往的行商。
进了城,那股子关外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满街都是吆喝声,那是不同于津门卫的口音,硬朗,直楞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有穿长袍马褂的遗老,有穿西装革履的买办,也有裹着羊皮袄的赶山人。
秦庚没心思看景,直接让张多领路,直奔奉天府衙门。
这一路上,他手里的缰绳就没松过,那一丝望气术始终开着,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。
但直到他们把车停在府衙后门的偏巷里,依然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五爷,这就是乌大人的私宅偏门。”
张多指着那扇朱红色的厚重木门,压低声音道:“按之前的路子,咱们得从这儿递帖子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翻身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他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