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里。
茶馆里依旧人满为患。
只是那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讲的不再是那是《三国》、《水浒》的老段子了。
“列位看官,今儿个咱们不说那秦叔宝卖马,也不讲那武二郎打虎。咱们说说这津门城外,那野狐岭的一桩怪事!”
说书先生唾沫横飞,折扇摇得飞快:“说是那日夜里,电闪雷鸣,有人亲眼瞧见,那地底下钻出来个长着人脸的大老鼠,足有牛犊子那么大,张嘴就说人话,问路过的樵夫:‘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?’”
“嚯——!”
底下一片惊呼。
秦庚坐在角落里,剥着花生米,神色平静。
这故事听着荒诞,但他知道,这未必全是假的。
龙脉一断,牛鬼蛇神都出来了。
这几天,他眼里的津门,气场越来越乱。
原本清明的天际线,如今在【望气】的视野里,总缠绕着一丝丝灰黑色的煞气,像是某种霉菌,正在一点点侵蚀根基。
人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慌张,米铺门口排起了长队,粮价一天一个样,涨得人心惶惶。
……
第三天,辰时。
秦庚准时出现在南市张记铁匠铺的后巷。
还没进门,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那热浪里夹杂着浓烈的铁腥味,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院子里,那个巨大的火炉烧得通红,紫红色的火苗窜起一丈高,连上面的葡萄架都烤枯了一半。
铁山光着上身,浑身肌肉油亮,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但他顾不上擦,那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炉口。
“小十!快!”
看见秦庚,铁山吼了一嗓子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炭火:“吉时到了!这玩意儿胃口大得很,还得要血!”
秦庚二话不说,大步上前。
炉口处,一柄巨大的兵刃雏形正悬在火中。
那是一把刀。
通体漆黑,尚未开锋,但那股子厚重与霸道,已经透着火光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刀身上,隐约可见繁复的纹路,那是天星陨铁精自带的星图,也是铁山这几天不眠不休敲打出来的龙虎暗纹。
秦庚抄起旁边早就备好的海碗,手中寒光一闪,手腕再次割开。
这次,血流得更急。
那泛着淡金色的至阳真血,在这高温下竟没有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