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护龙府总部,坐落在原先的提督衙门旧址,朱红大门上的铜钉被日头晒得滚烫,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,眼神却似乎透着股子无奈,正如这如今的大新朝廷。
秦庚没去浔河边的卫所找江有志。
他整了整衣冠,腰间挂着那是代表身份的铜牌,大步跨进了总部大门,直奔二堂。
穿过回廊,来往的吏员个个脚下生风,手里抱着半人高的文书,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焦躁的墨汁味儿和陈旧的纸张霉味。
“五爷?您怎么来了?”
门口的亲兵认得秦庚,毕竟这是赵副司正眼前的红人。
“找赵大人销假。”
秦庚言简意赅。
“大人在里面,不过……”
亲兵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:“火气正大着呢,刚才茶碗都摔了两个,您进去悠着点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推门而入。
屋内并不宽敞,四面墙上挂满了津门及周边的舆图,还有一个个画着红圈黑叉的标记。
赵静烈穿着一身便服,领口敞着,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上,此刻满是胡茬,眼珠子里全是血丝,看着像是一宿没睡的困兽。
“啪!”
一份文书被重重地拍在桌案上,震得笔架子乱颤。
“混账东西!一个个全是混账!”
赵静烈骂得唾沫星子乱飞,指着那文书对旁边的书办吼道:“你去告诉总督府那个老不死的师爷,就说我赵静烈说的,总督大人的病若是还不好,我就请宫里的御医来给他扎针!扎不好就扎死算球!难民都在城外喝风,他还有心思在后院听戏?要不要我带兵去给他捧捧场?”
书办吓得脸都白了,唯唯诺诺地应着,抱着文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,路过秦庚身边时,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,仿佛秦庚是来救场的活菩萨。
赵静烈喘着粗气,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,这才看见立在门口的秦庚。
那一瞬间,他眼里的戾气散去了一些,紧皱的眉心稍微舒展,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温和,像是看到了一把趁手的刀,终于回到了鞘中。
“来了?”
赵静烈放下茶碗,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“卑职秦庚,参见大人。”
秦庚抱拳行礼,身姿挺拔如松:“伤势已痊愈,特来销假。”
赵静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眼前的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