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叶岚禅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:“老二的医术确实没得说,再加上你这身怪胎一样的筋骨,那么重的伤,竟然没留下一点病根。”
“不仅没留病根,这新长出来的肉,比以前还要结实。”
叶岚禅指了指秦庚的胸口:“破而后立,不破不立。你这胸骨断裂处重新愈合,骨密度比之前更甚,算是因祸得福。”
秦庚穿好衣服,恭恭敬敬地给叶岚禅续了一杯茶:“都是二师兄妙手回春,再加上师父您教导有方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叶岚禅瞥了他一眼,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这一个月,你就老老实实住在我这后院。”
“哪怕现在看着没事,我也得每天摸摸你的骨。有些暗伤藏得深,年轻时候不显,等你老了,它就会像毒蛇一样钻出来咬你一口。在我这,直到我确认你浑身上下哪怕一点问题都没有为止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秦庚应道。
堂屋内的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,火星子四溅。
叶岚禅看着火盆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问道:“这次在那地下暗河里走了一遭,甚至去鬼门关晃了一圈,有什么感触?”
秦庚闻言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低头看着茶盏中起伏的茶叶,脑海中闪过的是那漆黑压抑的地下溶洞,是那数不清的镇魂俑,是苏老太爷那非人的一拳,还有暗河部同僚们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无力感。
“感触……”
秦庚抬起头,眼神中少了几分往日的锐气,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冷冽:“没别的,就是觉得不值。”
叶岚禅眉毛一挑:“哦?”
“咱们这一队人,虽说不是什么顶尖高手,但也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。赤松道长的雷法,赵元吉的机关术,还有几位师兄的本事,放在江湖上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?”
秦庚自嘲:“可结果呢?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,被自己人打。”
“如果不是赤松道长拼了老命用那张挪移符,我们这些人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,全都得烂在那地下暗河里当肥料。”
“护龙府……名头听着吓人,什么皇权特许,什么监察天下。真干起事来,就像是个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。”
“有想做事的人,像江千户、周总旗他们,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。可更多的呢?是浑水摸鱼,是各怀鬼胎,是把咱们当炮灰往前面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