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牛巷,叶府。
两盏灯笼在风中晃荡,灯笼纸有些泛黄,透出的光也是昏昏惨惨的,照得门口那两尊拴马桩影影绰绰。
秦庚叩响了门环。
沉闷的铜铁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。
不多时,小魏披着一件旧袄子,提着马灯开了侧门。
一见是秦庚,那张满是担忧的脸立马舒展开来,眼睛里透出几分亮光。
“哎哟,五哥,您可算是来了。”
小魏连忙侧身让开路,压低了声音:“老爷子晚饭都没吃踏实,一直在堂屋坐着,说是眼皮子跳,估摸着您今晚得来。”
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直入正堂。
堂屋内,叶岚禅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早已包浆的核桃,那核桃在指掌间转得飞快,发出细密的“咔咔”声。
他虽须发皆白,但面色红润如婴孩,一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,竟隐隐透着股摄人的精光。
见秦庚跨过门槛,叶岚禅手中的核桃猛地一停。
他并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那双眼睛像两把锥子一样,上上下下将秦庚扫视了一遍,目光最终停留在秦庚的胸口处。
“脱了。”
叶岚禅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庚二话不说,解开衣扣,褪去上身的黑衫,露出了精壮的上身。
原本缠在胸口的纱布已被秦庚在路上扯去,那个曾被苏家老太爷一拳贯穿的恐怖伤口,此刻只剩下一道圆形的粉红色疤痕。
疤痕周围的肌肉纹理清晰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蕴含着某种新生的爆炸性力量。
叶岚禅站起身,几步走到秦庚面前。
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鹰爪般的手,指尖微凉,轻轻按在那道疤痕上。
“吸气。”
秦庚依言深吸一口气,胸廓高高隆起,大筋如弓弦般崩紧。
“憋住。”
叶岚禅的手指陡然发力,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劲道瞬间透过皮肤,直刺骨髓。
秦庚面色不变,体内气血轰鸣,心脏强有力的搏动声在安静的堂屋内清晰可闻,那是属于“龙筋虎骨”的强悍回应。
胸口处的肌肉猛地一颤,竟生生将叶岚禅的手指给弹开了半分。
“呼——”
叶岚禅收回手,眼中的精光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,甚至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叹。
“好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