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,有了衣服,大多已经睡去。
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啼哭,在这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天下,是真的乱套了。”
郑通和叹了口气,目光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峦,那是阴山的方向。
“以前咱们治病,治的是人身上的病。风寒暑湿,七情六欲,都有个方子。”
“可现在,这世道病了。”
“龙脉坏了,妖魔出来了,人心也跟着坏了。”
“洋人囤粮,妖魔食人,生灵涂炭,逼得百姓背井离乡。”
郑通和苦笑一声,拍了拍秦庚的肩膀:“老十,你说,这世道的病,有什么方子能治?”
秦庚沉默了许久。
他看着那一堆堆篝火,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帐篷。
“郎中治不了。”
秦庚把酒壶还给郑通和,声音低沉。
“郎中只能救人,救不了世。”
“要想治这世道的病,得用猛药。”
“得用刀,得用枪,得用杀。”
“把那些制造病根的东西,不管是洋人,还是妖魔,统统剜掉。”
“就像剜掉那个烂疮一样。”
郑通和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秦庚。
火光映照下,秦庚的侧脸如刀削斧凿般坚毅。
虽然他身上的杀气已经内敛,但在这一刻,郑通和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那是藏锋。
是猛虎在睁眼前的瞬间。
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郑通和仰头,把剩下的药酒一饮而尽。
夜风吹过,寒山寺的钟声响了起来。
“当——”
悠远,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