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头,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秦庚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有震惊,有疑惑,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怪物的忌惮。
“天生杀才,武运昌隆。”
赤松道长低声念叨了一句,随后摇了摇头:“叶老鬼收了个好徒弟啊。这等资质,是命里带煞,应劫而生的人。”
面对众人那像是看怪物的眼神,秦庚神色如常,既没有得意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笑了笑,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。
“夏姑娘,你也别把我说得那么玄乎。这几个月经历了多少生死,那是拿命换来的。”
秦庚看向夏景怡,随口问道:“说起来,你师父周支挂,最近可好?”
“我师父?”
夏景怡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随意:“老样子呗。做支挂的,无非就是走南闯北,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,或是帮着处理点不干净的事儿。”
“前段日子他接了趟镖,去了关外,估摸着还得个把月才能回来。”
“至于苏府……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。”
夏景怡耸了耸肩,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过能有什么情况?现在的津门,牛鬼蛇神都在水下,都在这阴山里头藏着呢。城里头地皮上,反倒是安逸得很。大家伙儿照样听戏、遛鸟、喝茶,也就是物价涨了点,人心慌了点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别聊了。”
赤松道长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,站直了身子,手中的拂尘一甩。
“收拾利索了就撤。这里的血腥味儿已经顺着风飘进去了,再不走,就等着给那些大家伙填肚子吧。”
“走!”
众人不再耽搁,背起战利品,甚至还扛着两具比较完整的洋人尸体——那是为了回去交差验明正身用的,这玩意儿比什么口供都管用。
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,迅速撤离。
上坡路比下坡路难走,尤其是在这湿滑的暗河溶洞里。
但此时众人心情大好,不管是杀了洋人泄愤,还是这一趟捞到的油水,都让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那个巨大的漩涡入口处。
赤松道长再次施法,众人顶着巨大的水压,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群,从那漆黑的地下世界钻了出来。
“呼——”
当脑袋探出水面,重新呼吸到那带着鱼腥味儿和晨露气息的江风时,所有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