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。”
赤松道长坐在地上,喘息声还没完全平复,那张惨白的脸上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也没起身,就那么盘着腿,指了指那扇被炸得稀烂的青铜闸门:“这动静太大了。洋人在地底下的听风手段不比咱们差,这会儿怕是已经有大队人马往这儿赶了。”
“这地界儿狭窄,真要被堵在暗河里,前后一夹,咱们就是那瓮里的王八,本事再大也得被轰成渣。”
众人心里都是一凛。
确实,刚才那一场厮杀虽然痛快,但也是险象环生。
若是洋人调来几门那种能连发的小钢炮,或者再来几个刚才那种“命修”,在这没遮没拦的河道里,还真不好说。
“动作麻利点!”
赵元吉是墨家出身,最懂这种机关据点的凶险,第一个跳起来,把手里的罗盘往怀里一揣,指挥着众人开始打扫战场。
虎犊子咧着大嘴,一脚踢开那个被秦庚劈碎了天灵盖的胖子食修,弯腰去撸这胖子手上的大金戒指。
“乖乖,这得有二两重!”
虎犊子一边往下撸,一边咂舌,“这帮洋鬼子是真肥啊。吃得好,穿得好,连手上戴的都是足赤的。”
“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夏景怡把长刀在那个瘦高个行修的衣服上擦了擦,收刀入鞘。
她弯腰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西洋短刺,那是精钢打造的,刃口泛着蓝光,显然是淬了毒。
“这玩意儿归我了,回头找人改改,能当个暗器使。”
众人手脚极快,在这个充满血腥味和尸臭味的石台上穿梭。
说是打扫战场,其实就是搜刮战利品。
洋人身上的武器、怀表、特殊的金属徽章,甚至是那种看不懂用途的机械零件,统统被塞进了皮口袋里。
秦庚没去跟他们抢那些零碎。
他站在那堆焦黑的残渣前,那是血皮罗刹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赤松道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玉的小瓶子,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铜勺,将那堆灰烬中最核心的一撮黑紫色粉末收了进去。
“这是好东西?”
秦庚问了一句。
“六层大凶的骨灰,那是至阴至煞的物件,又被贫道的紫霄神雷劈过,阴极阳生,里面蕴含着一股子极纯的雷火气。”
赤松道长封好瓶口,那张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拿回去炼丹,或者是画符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