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,坐不得咱这破板凳了呢!”
“就是!”
金河也松了口气,重新坐下来,拿旱烟杆敲了敲桌子:“我就说小五不是那种忘本的人!李狗,快去拿碗!”
李狗哎了一声,动作麻利地跑进屋,抱出一摞粗瓷大碗。
酒倒上,肉撕开。
几碗酒下肚,那点隔阂也就随着酒劲儿散了。
大家又开始像以前一样,吹牛打屁,说着街面上的趣闻,骂着该死的世道。
秦庚听着,偶尔插两句嘴,大多时候是在笑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秦庚放下酒碗,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子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李狗身上。
“李狗。”
“哎,五爷。”
李狗有些大舌头,脸喝得通红。
“别叫爷,叫哥。”
秦庚正色道:“有个事儿,我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见秦庚脸色严肃,桌上的人也都停下了筷子,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在衙门里,除了伏波司的差事,还兼了个采风司谛听卫的职。”
秦庚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:“这谛听卫,说白了就是衙门的耳朵。专门负责在街面上打听消息,什么三教九流的动向,洋人的小动作,帮会的火拼,都得听,都得记。”
“但我现在身上差事多,明天还要下暗河,这一去就是几天几夜。这地皮上的事儿,我分身乏术。”
秦庚看着李狗,目光炯炯:“你小子机灵,腿脚快,这津门的大街小巷你比谁都熟,哪家哪户有个风吹草动你都能知道。”
“我想让你替我干这个活。”
李狗一愣,酒醒了大半:“替……替您干?”
“对。”
秦庚点头:“以后,这谛听卫收集情报的事儿,就交给你负责。你不用拉车了,我给你发饷,一个月二十块大洋。”
“而且,”
秦庚顿了顿,抛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筹码:“你现在是替我干,算是编外人员。但只要你干得好,立了功,我也能跟上面举荐。到时候,未尝不能给你谋个正式的官身,穿上这身皮,吃皇粮。”
“当啷!”
李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徐春和金河张大了嘴巴,烟袋锅子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。
二十块大洋!
谋个官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