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叶师父,秦庚出了叶府大门。
日头刚爬上房檐,把那青石板路照得发亮。
秦庚去了一趟衙门点卯,然后折身去了码头,解了缆绳,上了自个儿那艘“快马子”。
如今他这身份,在伏波司里那是独一份的自在。
周大为那是真拿他当菩萨供着,只要不误了大事,平时去哪、干啥,全凭秦庚自个儿乐意。
船橹一摇,小船便如离弦之箭,划破了晨雾,直奔浔河深处。
今儿个,秦庚不想去查什么洋人的船,他手痒,心里头那股子刚练成的“精气神”正憋着劲儿,想找个地界儿撒撒野。
船行至野猫湾下游,那是一片出了名的凶水。
水流在这儿打着旋儿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坑,两岸全是两人高的芦苇荡,风一吹,哗啦啦作响,跟鬼拍手似的。
“哗啦!”
水面上猛地炸起一道水柱。
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风,夹杂着浓重的水汽,扑面而来。
秦庚站在船头,脚下像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只见那浑浊的浪花里,缓缓浮起一截枯木似的东西。
那是背甲。
紧接着,一颗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,那眼珠子是竖着的,泛着冷森森的黄光,嘴巴微张,露出一排排匕首般的獠牙。
鳄鱼。
但这不是寻常的鳄鱼。
这畜生体长足有七八米,那身皮甲黑得发亮,上头还挂着不少水草和腐烂的鱼骨头,显然是个在这片水域里称王称霸的主儿。
它盯着秦庚,就像盯着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
若是放在半个月前,遇到这种成了气候的大家伙,秦庚二话不说,得先叫虾七出来顶在前头抗伤害,自个儿再拿着分水刺在旁边游走,瞅准了机会才能下黑手。
那一仗打下来,少说得半个时辰,还得弄得一身狼狈。
可现在?
秦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意没达眼底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没叫虾七。
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没拔。
那鳄鱼显然是没把这小不点放在眼里,尾巴在水底猛地一搅,庞大的身躯竟然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张着血盆大口,对着船头就咬了下来。
这一口要是咬实了,这“快马子”连带着秦庚,都得成两截。
就在那腥风扑面的瞬间。
秦庚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