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尘土还没落定,那一地的碎铁环还在微微颤动。
秦庚站在那堆废铁中间,浑身的热气蒸腾着,像是个刚出炉的瓷器,透着股子火气,可那眼神却亮得吓人,那是精气神足到了顶点的兆头。
叶岚禅背着手,脚底下那双千层底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绕着秦庚转了两圈,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比鹰隼还利,上上下下,像是要透过皮肉看进秦庚的骨头缝里去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老爷子连道了三声好,伸手在秦庚那还得泛红的脊背上拍了一把。
这一拍,没用劲,却让秦庚浑身一震。
原本还在体内奔涌激荡、如同野马脱缰般的劲力,被这一拍,就像是被那牵马的绳子给勒住了,顺顺当当地归了丹田。
“散了架子吧,成了。”
叶岚禅走到藤椅边坐下,那神态比自个儿突破了还要舒坦。
秦庚长吐一口浊气,浑身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,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锐气收敛入骨。他拱手弯腰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:“多谢师父栽培。”
“谢我做什么?是你自个儿的骨头硬,也是你自个儿把命豁出去练出来的。”
叶岚禅摆摆手,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:“坐,趁着这股子热乎劲儿,师父跟你说道说道这往后的路。”
秦庚依言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小十啊,你今儿个算是跨过了这武行里最大的一道坎。”
叶岚禅从怀里摸出那根老烟杆,也没点火,就那么在手里摩挲着,语气悠长:“化劲,那是血肉身的极致。到了这一步,浑身的劲力练化了,身上的毛孔开闭自如,一羽不能加,蝇虫不能落。这是对身子骨掌控到了顶的表现。”
“寻常的武师,若是没跟人结死仇,没受过那种伤了根基的暗伤,到了化劲这一步,无病无灾活个一百岁,那是轻轻松松的事儿。哪怕是到了七八十岁,这牙口也是好的,腿脚也是利索的,杀个壮汉跟玩儿似的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他能感觉到,如今这身体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他的心神掌控之下,那种圆融无碍的感觉,确实是之前暗劲时期没法比的。
“但这也只是血肉身的极致。”
叶岚禅话锋一转,那烟杆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也就是个开始。”
“开始?”
秦庚微微一怔。
“没错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