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里,再用红绳和泰山石给镇住,压在地下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铺子虽然做的是阴间买卖,但这后院却是阳气充盈,阴阳平衡。”
“师兄,我说的可对?”
“啪!啪!啪!”
陆兴民放下茶缸子,鼓了两下掌。
那张枯槁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赞赏。
“好小子,有点道行。”
“没白看那几本书,这眼力见儿,算是入门了。”
“特别是那‘槐树当粪桶’的比喻,虽然糙了点,但理儿是这个理儿。”
陆兴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,骨节发出一阵脆响。
“看来你是真用了心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陆兴民话锋一转,脸上的笑意收敛,那股子疲惫和阴郁又爬了上来。
他走到水缸边,看着里头游动的黑鱼,叹了口气。
“小十,这风水一道,本是勘天舆地,借大势修行的法门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
“护龙府那边,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明面上是个庞然大物,实则里头已经烂了。沈义和贾心存虽然想做事,但那是裱糊匠,补得了一时,补不了一世。”
“咱们这武林,更是一盘散沙。”
“有的想当洋人的狗,有的想趁火打劫,真正想守住这片基业的,没几个。”
陆兴民转过身,极其认真地看着秦庚:
“这大新朝,我看是悬了。”
“龙脉九眼破其三,这就是天数,是定局。”
“那龙气就像是这缸里的水,缸破了,水流干是迟早的事儿。”
“咱们能做的,无非就是拖。”
“拖一天是一天,拖一年是一年。”
秦庚沉默了。
虽然早有预感,但这话从身为地官的七师兄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“师兄,真就没辙了?”
“没辙。”
陆兴民惨然一笑,指了指自个儿身上的泥点子:
“我这几天进山,本来是想去修补元山那个阵眼的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那阵眼不是被炸毁的,是被污了的。”
“洋人用污血,直接把地脉给烂了。”
“护龙府费了老鼻子的劲,也就是勉强封住了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