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出来点东西了?”
他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番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行当,门槛在书外头。光看书那是死读书,真到了地头上,罗盘一转,天旋地转,若是没点真悟性,那就是个骗子。”
陆兴民把手里的竹篾子往地上一扔,指了指这后院的布局。
“既然你说有点心得,那你就给师兄露两手。”
“别的不看,就看我这铺子的后院。”
“你说说,这后院的风水局,是个什么名堂?我为什么要这么摆?”
秦庚站起身,没急着说话。
他背着手,在这不大的后院里转了两圈。
这院子看着乱,其实乱中有序。
正北角,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,里头养着几尾黑色的草金鱼,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浮萍。
正南面,也就是那铺子的后墙根底下,挂着一面八卦镜,镜面正对着那口水缸。
而东西两侧,则是堆放着大量的竹材和纸料。
院子中间,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上缠着红绳,树底下埋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石。
秦庚脚下踩了踩那块青石,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位,最后目光落在那口水缸上。
“师兄,这是‘坎离交济,槐荫镇煞’的局吧?”
秦庚开了口,语气笃定。
“哦?说说看。”
陆兴民来了兴致,从旁边摸过大茶缸子灌了一口。
“这扎纸铺子,做的是死人的买卖,纸人纸马那是阴物,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,也就是阴煞之气。”
秦庚指了指前面的铺面:“前头阴气重,若是散不出去,不仅伤人,还容易闹祟。”
“所以师兄您在这后院正北坎位,放了这口大缸。”
“坎为水,主阴,但这缸里养的草金鱼是活物,动静之间,能纳阴气,化死水为活水。”
“正南离位,那是火。您挂的那面八卦镜,吸纳正午的阳气,反射到水缸里。”
“这叫水火既济。”
“用离火之阳,去煮那坎水之阴,把前头铺子里渗进来的阴煞气给蒸腾干净。”
秦庚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,拍了拍树干。
“至于这槐树,木旁有鬼,本是招阴的树。”
“但您用红绳锁了树身,底下又埋了泰山石敢当。”
“这是把槐树当成了个‘粪桶’,把那些化不干净的余煞都吸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