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气。
铺子不大,门口挂着个被烟熏得发黑的招牌——“张记铁匠铺”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秦庚心里纳闷。
三师兄明明叫铁山,是叶门的三弟子,一身横练功夫那是出了名的硬。
按理说,开个“铁记”或者“叶记”都行,怎么挂个“张记”的牌子?
而且看这铺子的规模,也就是个寻常打铁的,跟三师兄那宗师的身份不太匹配啊。
似是看出了秦庚的疑惑,铁山一边掏钥匙开门,一边憨笑着解释道:
“觉得奇怪是吧?”
“其实没啥。”
“我本是孤儿,没名没姓,从小就在这街面上要饭。”
“后来是这铺子的老掌柜,也就是我老丈人,看我可怜,又有一把子力气,就把我捡回来当学徒。”
铁山推开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“我这名字铁山,还是后来拜入师父门下,师父给起的。说我像座铁打的山。”
“但我在这铺子里,一直是学徒。”
“后来娶了掌柜的闺女,也就是你嫂子。我是孤儿,算是入赘。”
“老丈人对我那是没话说,当亲儿子养。他走了之后,这就留给了我和你嫂子。”
“我想着,做人不能忘本。这张记铁匠铺的招牌,那是老丈人一辈子的心血,就一直挂着了。”
秦庚听着,心里一阵暖意。
这三师兄,看着粗豪,实则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。
进了后院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角落里堆着整整齐齐的煤堆和铁料,炉子虽然熄了,但还散发着余温。
正屋的灯还亮着。
听到动静,门帘一挑,走出来个穿着碎花布衣裳的妇人,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。
“当家的,回来了?”
妇人声音温婉,透着股子踏实劲儿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铁山那张如岩石般僵硬的脸上,瞬间柔和了下来:“带小十师弟来拿那件东西。”
“爹爹!”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妇人身后窜了出来,扎着两个冲天辫,手里举着个拨浪鼓,直接扑进了铁山怀里。
“哎!闺女!”
铁山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,在那粉嫩的小脸上胡乱亲了一口,胡茬子扎得小丫头咯咯直笑。
秦庚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