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变得严厉起来:
“不许同室操戈!”
“若是让我知道,你们师兄弟之间为了那点狗屁利益互相算计,互相捅刀子。”
“别怪师父我清理门户!”
这一声,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弟子谨记!”
众师兄弟齐刷刷地站起身,恭敬行礼。
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,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。
能有这么一位只在乎他们性命,不在乎立场的师父,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“行了。”
叶岚禅摆了摆手,那一瞬间,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岁,变回了那个没事就在后院晒太阳的普通老头。
“这天下最大的隐秘,今儿个算是都抖落干净了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
“记住为师的话,命只有一条,别为了什么虚名大义,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。”
说完,叶岚禅也没等人搀扶,自个儿背着手,慢慢悠悠地往后堂晃去。
那背影,在灯光下拖得很长,显得有些萧索。
……
师兄弟们站在堂屋里,良久无言。
今晚这信息量太大,大到颠覆了他们前半生的认知。
尤其是李停云和陆兴民,两人的脸色变幻不定,显然是在消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得嘞,都别在这儿戳着了。”
最后,还是三师兄铁山打破了沉默。
这汉子心思单纯,想不通就不想。
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那憨厚的笑容,冲着秦庚招了招手:
“小十,别想那么多了。天塌下来当被子盖。”
“你的那副内甲,我给你打好了。反正顺路,跟我去铺子里拿一下吧。”
秦庚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把那满脑子的龙脉妖魔先压到心底。
“好嘞,劳烦三师兄了。”
……
出了叶府,街面上静得吓人。
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秦庚和铁山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铁山不善言辞,秦庚也不是个话多的。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。
走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,拐进了一条名叫“打铁巷”的老街。
还没进门,就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煤焦味和铁